文章來源：Ackerman, L. (2025). The workflow as medium: A framework for navigating human-AI co-creation. *arXiv preprint arXiv:2511.18182*.
期刊重點摘要
這篇論文主要在討論 人類與 AI 共創時，工作流程本身如何成為一種創作媒介。作者提出 Creative Intelligence Loop（CIL，創意智慧環），作為一套人機共創框架，幫助創作者在使用生成式 AI 時，不只是追求快速產出，而是能更有意識地處理創意、倫理、回饋與修正。
作者透過製作兩部圖像中篇小說 The Steward 和 Fork the Vote 來驗證這套方法。這兩部作品都以 AI 治理為主題，分別討論智慧城市中的 AI 控制，以及 AI 介入民主制度後可能產生的風險。
工作流程不只是工具，而是創作媒介
論文的核心概念是 Workflow as Medium，也就是「以工作流程作為媒介」。
意思是在人與 AI 共創時，創作流程並不是中性的。它會影響作品最後長什麼樣子，也會改變創作者和 AI 的合作方式。
例如作者原本探索 AI 影片創作，但因為生成式影片很難維持角色與風格一致，最後轉向圖像小說。這表示 AI 工具的限制不只是技術問題，也會反過來塑造創作形式。
CIL：創意智慧循環
作者提出的 CIL 是一個循環式創作框架，幫助創作者在共創過程中持續調整方向。
它大致包含：
- 釐清問題
- 建立倫理與責任基礎
- 研究背景
- 定義實驗
- 實際執行
- 收集回饋
- 分析整合
- 反思與調整
這套流程的重點不是讓 AI 自動完成作品，而是讓創作者透過一次次實驗、回饋與修正，慢慢把作品推進到更成熟的狀態。
AI 被設計成一個創作團隊
這篇論文很有意思的一點是，作者不是把 AI 當成單一工具，而是把 AI 設計成不同角色的協作者。
例如：
- 故事顧問
- 視覺敘事顧問
- AI 倫理專家
- 版面設計顧問
- 批判型 Red Team
其中 Red Team 很重要，因為 AI 常常會過度迎合，給出太多稱讚而不是有效批評。透過設計一個專門挑戰作品、指出問題的 AI 角色，可以讓共創過程更有批判性，也比較不會只停留在表面產出。
兩部圖像小說的研究主題
The Steward
The Steward 探討智慧城市中的 AI 治理。故事中的 AI 以效率、安全和穩定為名管理城市，但也逐漸壓縮人的自由與選擇。
它主要討論：
- AI 善意控制
- 智慧城市中的自由與效率衝突
- 演算法治理如何變成看不見的權力
Fork the Vote
Fork the Vote 探討 AI 與民主制度的關係。故事中原本的集中式 AI 因為不透明而失去信任，後來改成分散式 AI 系統，卻又出現 AI 代理人互相串連、操控公共決策的問題。
它主要討論：
- 民主是否能被編碼
- 集中式 AI 的黑箱問題
- 分散式 AI 是否真的更民主
- 多代理 AI 系統的治理風險
這兩部作品都透過分岔敘事，讓讀者看到不同選擇可能導向的未來，而不是直接給出單一答案。
共創過程中的挑戰
論文也提到幾個人機共創常見問題：
- AI 能力不穩定，有些任務很強，有些簡單任務卻做不好
- AI 容易過度稱讚，缺少真正有用的批判
- 生成圖像時很難維持角色與風格一致
- 人類回饋比 AI 回饋更稀缺，也更難取得
- 最後的倫理判斷與創作把關仍然必須由人負責
這些問題沒有被作者視為失敗，而是被轉化成改進工作流程的方法。
觀後聊聊
這篇論文的重點不只是「AI 可以幫忙創作」，而是 AI 進入創作流程後，整個創作方法都需要被重新思考。
它比較不像是在展示 AI 工具有多厲害，而是很誠實地整理了人和 AI 一起工作時會遇到的混亂：AI 過度迎合、畫風不穩、工具限制、人類回饋不足、倫理判斷不能外包等。
把問題變成方法
這篇最值得參考的地方，是它把問題變成方法。
AI 太會稱讚，就設計 Red Team。
AI 風格不穩，就找出它能穩定維持的視覺方向。
人類回饋太少，就先做出可以被評論的具體草稿。
這讓 AI 共創不是追求全自動，而是學會和限制一起工作。
人的角色更像導演或指揮
在這種共創模式裡，人不一定是每個細節都親手完成的人，但仍然是最重要的判斷者。
人的角色比較像：
- 設定方向
- 組織 AI 團隊
- 判斷作品是否成立
- 決定倫理與價值取向
- 做最後把關
所以 AI 並不是取代創作者，而是讓創作者的角色更接近導演、策展人或製作人。
對設計與研究都很有參考價值
這篇的 CIL 框架對設計、策展、研究、展覽企劃或敘事創作都很有參考性。尤其是把 AI 分成不同角色、加入批判型 AI、記錄創作流程這幾點，都可以轉化成實際工作方法。
總結來說：AI 共創的價值不只在最後作品，而是在過程中如何思考、修正、判斷與學習。